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文殊镇贺庙村缘何近代“杆子”多

日期:2018-07-04     点击:27    评论:0    查看原图
文殊镇贺庙村缘何近代“杆子”多












贺庙村位于文殊镇中部,在禹州市西21公里。北靠白庙山,南临接御山,东距文殊镇2.5公里。村委会驻贺庙村,村民为汉族。
贺庙村清属义让里九甲;民国为文殊镇贺庙保;1948年解放,属三区;1958年属鸠山人民公社;1961年设大队,属方山陈庄公社;1968年属文殊公社;1984年改称村委会,属文殊乡。
 
 
据《河南省禹州市地名志》记载:明朝万历年间,一贺姓人家独资在村西修建庙宇一座,故称贺庙;庙里供奉着玉皇大帝、二郎神等。贺庙村因庙而得名,以黄姓和贺姓居多。
原贺庙村呈长方形,主街东西向,长1公里,房舍鳞次栉比,居住集中。民国元年在村南筑寨,称贺庙南寨。村西有贺庙水库,库容16万立方。水库北岸建有机灌站,修渠1200米。近村原有个体煤矿,水库南岸有村办煤矿,村北有县办白庙煤矿,村东有联办煤矿,村东有文殊火力发电厂。
顺燕磨路西行,可直达贺庙行政村。路北的牌坊醒目的写着“贺庙新村”四个大字。沿牌坊北行,是整齐的民居,一排排,一行行,豪华气派,给人一种在城镇行走的感觉。贺庙行政村村部,蜗居在贺庙小学东侧,非常低调,不仔细看,竟察觉不到它。村部左侧的广场上,老人三三两两在健身;紧邻公路北侧的球场上,村民在打篮球,一派祥和温馨的场景。
 
 
很难想象,这怎会和近代历史上盛传的“贺庙十八杆儿,中间夹个黄青山”同出一地。
在贺庙新村村口,遇到八十三岁的贺二黑老人,问起“贺庙十八杆儿,中间夹个黄青山”的含义,他解释道:这是形容贺庙趟将多。
“杆”,在《现代汉语词典》中解释为方言,指结伙抢劫的土匪。
土匪中,有能耐的才能自立门户,能自立门户称之为“架杆”。十八杆,准确的说,就是土匪头目多。三五个土匪,十个八个土匪,就可以架杆。
 
 
村民贺志兴等人回忆,黄团长攻打贺庙时,把大炮架在贺庙的黄姓老坟里,与趟将展开激烈的枪战。他说的黄团长,就是《禹州市志》记载的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军团长黄承德。由于趟将地形熟悉,几次攻到军团前沿阵地。双方死伤惨重。后黄军团长下令炮轰贺庙,导致房屋毁坏严重,村里的一颗老椿树也被炮弹炸飞。有些房屋的墙壁和屋顶弹痕累累。
由于趟将武器落后,撤出贺庙。战后,黄军团长在村里巡看,发现到处都是因天旱而无法运到耕地的粪堆,感叹道,贺庙哪有那么多趟将,还是庄稼人多呀。因为趟将游手好闲,从不种地。所以,黄军团长才有这样的感叹。
 
 
趟将平时腰里别个手枪,无人敢惹。贺庙村民贺东五,对自己的妻子直呼其名,趟将认为这样“不正经”。
过去农村,男人喊妻子,就喊女儿的名字;妻子喊男人,就喊儿子的名字;长辈呼晚辈媳妇,称“某某家的”。
有的村子,对男女关系要求更苛刻,看戏时用绳子把男女分开,不能混杂,一家的也不允许。所以,过去在农村,直呼妻子名字,很多人看不惯,认为这坏了礼仪,需要给个教训。于是,几个趟将一商量,把贺东五拉到驾龙沟的一个水口旁,用枪打死,然后回村通知其叔叔,轻描淡写地说,我们把他“做了”,你拉回来埋了吧。那时,趟将打死一个人,就像碾死一只蚂蚁,无人敢问。
 
 
趟将外出打劫前,先摸排村里贫富情况:有几家富户,拉票问他要多少钱,然后有目的的打家劫舍。趟将有个规矩,外出打劫不落空。有次,贺庙趟将到文殊绳李起票,抓到一个贫困的村民,因当时交不出粮食和财物,趟将让他庄稼收获后,把粮食送到贺庙。
绳李村民把粮食担到贺庙村,趟将又让他担到家里去。绳李村民从趟将家出来,没有走出多远,其他趟将提醒这个趟将,你让绳李人把粮食送到你家里,他不是知道你家住哪里了?要是他将来找人报仇,你不是自我暴露?趟将醒悟后,赶上绳李村民,用枪把他打死。
趟将之间有时黑吃黑。西山有几个趟将打劫回来,经过贺庙村,牲口驮着满满的一袋银元。他们与贺庙的趟将认识,相互打了招呼。他们走后,贺庙的趟将见财起意,几人一商量,就悄悄跟踪他们,在沟里伏击他们,把他们击毙并夺走了他们的财物。
 
 
贺庙的趟将中,最出名的要算贺小和。民国《禹县志》中,多次提到这个人。他曾攻打陈岗,洗劫过很多村子,血债累累,罪行滔天。
在贺庙老村,碰到贺占国老人。贺占国七十多岁,身体硬朗,住在贺庙老村。他称贺小和为“和爷”。
贺占国老人站在贺庙老村土寨墙旁,简要介绍了古寨的情况。贺庙古寨是为了方便贺庙西部的村民躲避土匪而修建。土寨数丈高,几米宽,有坚固的石寨门供村民出入,可容纳村民几百人。乌溪河南,接御山脚下,还有一个土寨,当地人称南寨。据民国《禹县志》记载,建于民国初年。村子东部,还有碉堡数个。
 
 
我非常疑惑:贺庙在民国初年,还是一个防范趟将的村子,后来,何以演变成趟将的老巢呢?
我只能在民国《禹县志》中寻找蛛丝马迹。
禹州在咸丰、道光、同治、光绪年间,以外匪居多。广东太平天国北伐军,南阳角子山捻军,安徽捻军,不断骚扰禹州,因此在咸丰年间开始,为了防范外部匪寇,大量筑寨,同光年间达到高潮。禹州境内,大部分古寨多是这个期间修建的。这些古寨,在防范冷兵器时代的匪寇骚扰方面,发挥了重要作用。
 
 
从宣统年间开始,禹州境内开始出现土寇。土寇盘踞在无梁、浅井、苌庄、花石、方山、鸠山、磨街、文殊等地山区,平时居住在村里,混杂在百姓中间,战时盘踞在古寨里,据险扼守。驻驾山、角子山也一度被土寇占据。官兵剿匪时,土寇要么分散隐蔽,要么流动作战,逃窜到新郑、密县、登封、郏县等地。
民国初期,活动于舞阳、郏县、鲁山、宝丰等地的白朗起义,助长了禹州境内土寇趟将的嚣张气焰。白朗占领神垕后,曾经攻打禹县县城。文殊以西的西山趟将,借助其声势,遥相呼应。后来,土寇势力越来越大,他们与外寇相互勾结,互为犄角,骚扰邻里,危害甚巨。
 
 
贺庙处于西山趟将东进的咽喉要道上,逐渐被土寇感染挟持;贺庙多岗地,非常贫瘠,旱涝无收,村民入不敷出,无以为继;民国时期自然灾害频繁,旱灾、蝗灾、水灾接连不断,百姓贫病交加,被迫铤而走险;土匪打家劫舍,财富聚集快,对一些不劳而获的村民具有相当大的吸引力;清末民初,政局动荡,军阀长期混战,中央政府剿匪乏力,土匪滋生蔓延;近代中后期,枪炮取代刀矛,古寨防御能力下降,多被土匪攻破,正不压邪;土匪裹挟村民,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。
于是,贺庙趟将渐多,逐步形成“贺庙十八杆儿,中间夹个黄青山”的局面。
 
 
贺占国老人回忆,趟将贺小和出身贫困。为了生计,卖掉家里仅有的几亩地,置买了几只羊,整天以牧羊为生。贺小和从小喜欢玩手枪,就用木头刻了一把手枪,刷了黑漆,别在腰里。趟将听说他有枪,就威逼其缴出手枪。他缴不出,土匪就把他的羊牵走了。
贺小和受此打击,就索性做了趟将。随着他的势力逐渐增大,名气也越来越大。一次,在贺庙附近的砖桥,碰到当年抢走他羊的那个趟将。那个趟将吓得面无血色,头像捣蒜一样跪在地上求饶。贺小和说:过去的事情就过去了,没有你,我也不会“趟”,你起来走吧。那人感恩戴德,逢人直夸贺小和肚量大,是做大事情的人。贺小和自此名声更大,最后成了西山的著名趟将头子。
 
 
政府军攻打贺庙后,趟将备受打击,匪首李庚被国民革命军第二集团军军团长黄承德俘获,在禹县凌迟处死。土匪逐渐分崩离析。虽然政府军撤走后,他们卷土归来,重新占领了贺庙等地。鉴于陈岗陷落后造成的危害,政府非常重视发挥陈岗村的战略作用,很快在村北新建了陈岗寨。
因争权夺利,贺小和受到白峪趟将的极端仇恨,他们设置鸿门宴让其赴宴。由于贺小和的大意,仅带四人前往,结果中了埋伏。宴会开始不久,就发生火拼,四人全被击毙。白峪趟将买了四口好棺材,将他们入殓后送回。
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时期,中共领导的人民武装对盘踞西山等地的土匪不断围剿,土匪终于被荡平,百姓又恢复了祥和平静的生活。
 
 
走在日益荒废的贺庙老村,到处是年代久远且破败不堪的土坯或红石墙瓦房,一间间,一所所,在草丛中无奈地呻吟。
乌溪河环绕着老村子,黑色的河水,散发着难闻的恶臭。几个上了年纪的老人,执着地守护着昔日的村落,像守着一部残缺而难以释怀的史书。庙宇里,住着两个老人,经营着不断翻新的贺庙老庙。
 
 
距贺庙老庙不远的一颗老笨槐,有几百年,甚至上千年的历史。它才是历史的幸运儿和见证者:历经无数次战乱和灾害,依然枝繁叶茂。高高擎起的枝丫,像不屈的灵魂,向世人宣示着包容和抗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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